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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敬!烏蘭布和治沙人

時間:2019-05-10 15:01:49  來源:巴彥淖爾日報數字報  編輯:李強

——巴彥淖爾日報社全媒體記者徒步烏蘭布和沙漠采訪活動紀行(二)
沙漠深處的苜蓿基地
  

  烏蘭布和,蒙古語意為“紅色公牛”。

  “一年一場風,從春刮到冬”“小風眼難睜,大風活埋人”……在遭受烏蘭布和沙漠危害最嚴重的磴口,曾經流傳著這樣的民諺。

  新中國成立前的40年間,沈家河大干渠因沙壓改道7次;4萬畝農田被流沙掩埋,另有5萬余畝沙邊地收成年年減少;圣田堂、南糧臺、二十里柳子、金沙廟等14處村莊讓沙塵吞沒,400多戶人家背井離鄉……不僅如此,烏蘭布和沙漠每年還向黃河輸沙約7700萬噸,使得黃河河床年均抬高10厘米以上,成了名副其實的地上河。

  新中國成立后,一場治沙戰役打響!經過幾十年不懈努力,如今的烏蘭布和,已經披上了280萬畝綠裝,一改過去沙進人退的局面!創造這一奇跡的,就是烏蘭布和治沙人。

  治沙 “愚公”

  他,從1962年開始治沙,直到2002年已是80歲高齡,整整干了40年。

  他,帶領妻兒老小,挖渠開荒,植樹造林,硬是讓寸草不長的沙漠披上5000畝綠裝。

  他,被稱為治沙“愚公”。

  他的名字叫謝恭德。

  1962年,謝恭德從甘肅民勤移居磴口縣紅盛義村,并擔任村黨支部書記。作為村里的帶頭人,帶領百姓解決溫飽問題是頭等大事,但當地飽受沙塵侵害,地貧人窮,生活難以為繼。要想生活改善,必須治沙。謝恭德帶領鄉親,進沙窩開墾土地60多畝,還建起了防風固沙林,至1972年,糧食產量提高到13000多斤,村民們從此不再受餓。

  1984年,鄉政府決定把苦豆彎和牛眼睛圪卜一帶(原壩楞鄉新河村河西)約5000多畝荒漠土地承包給個人開發治理,種樹種草。卻無一人愿意。

  為什么?聽聽“苦豆彎”和“牛眼睛圪卜”這兩個地名,就知道有多么荒涼。

由于地處烏蘭布和沙漠東部邊緣的風口上,這里每年都有上百噸泥沙刮入附近的東風渠中,受風沙侵害的草場、農田面積達數萬畝。誰要承包這里,那他一定是個“傻子”。但偏偏有個“傻子”站了出來,主動請纓,他就是已到花甲之年的謝恭德。

  那個時候,謝恭德的老伴兒是持反對意見的,因為兒女們都大了,有的要成家,有的要上學,哪有時間和錢做這個事。

  謝恭德鐵了心,他認為,沙害不除,人們就無法生存,所以此事很有意義,不能不干。

  就這樣,謝恭德把家里全部積蓄投入進去,還“說服”3個兒子辭去工作,加入了治沙種樹隊伍。

  謝恭德說,愚公能把兩座山移走,我們也能把沙漠治好,如果我這一代實現不了,我還有兒子、孫子……也由此,謝恭德被人們稱為治沙“愚公”。

  治沙并非光憑勇氣就能成功,它需要付諸行動,而其中的艱難讓人難以想象。

  樹木成活要有水,有水就得開渠。當時沒錢雇用重型機械,全靠謝恭德父子手挖肩扛,有段500米的渠,他們不停息地足足挖了6天。

  一次,渠里沒了水,樹苗快要死了,謝恭德父子又從2里以外的大渠挑水,上沙窩、下沙窩,頭頂烈日,身壓重擔,也不知走了多少個來回……

  謝恭德把全部身家都投入到治沙之中,沒錢了,就到處借,欠款直到2010年才還清。

  “為后代戰風沙哪怕披星戴月,墾荒漠種草木何懼風餐露宿”,謝恭德自擬了一副對聯,掛在位于沙窩深處所住的土房里,用以明志,就是這種信念,支撐著他一直干下去。

  多年辛苦,終見成果。2002年,5000畝荒漠種滿了楊樹、柳樹、榆樹、沙棗樹、梭梭、河柳等十多種植物。

  沙漠治理好了,謝恭德特別選在“七一”這天,以一個老黨員的身份,鄭重地交還給了國家。

  謝恭德的兒子曾寫了一首名為《父親,我真的不忍》的詩送給父親:“父親啊/您一雙長滿老繭的手/讓這片不毛之地/長出滿目輝煌……”

  這首詩,也是我們對老人的贊美和懷念。

  沙丘之后,是一片綠洲

  今年39歲的何文強是磴口縣防沙治沙局的一名治沙職工,他年紀不大,身形消瘦,頭發已花白。他始終記得,幾年前,他和同事背著20斤干糧,拿著工具,放線修治沙作業路,當時的情景是,兩人爬過一座沙丘,眼前出現的是另一座沙丘,似乎永遠也走不到頭。

  “我們治沙人,每天早出晚歸,風吹日曬,和其他人沒法比。”何文強解釋。他干這一工作,已經14年了。

  “如此辛苦,后悔嗎?”“不!”何文強回答的很干脆,“因為這是我喜歡的事業。”

  何文強愛種樹。他家在磴口縣補隆淖鎮一個沙漠邊緣的村子,村民們種植的華萊士幼苗每年都要被沙塵掩埋好幾次,所以,他從小就跟著大人植樹。對何文強而言,植樹,具有很大意義,它能抵抗風沙,保護農作物,繼而提高家里收成,過上好日子。

  也因此,懷著這個樸素的想法,何文強于2005年考入磴口縣林業局,當了一名植樹造林的治沙人。

  工作不久,何文強和20多名職工到一片沙頭造林,那里不僅有黃沙,還有四五公分厚的鹽堿,他們要費力地把鹽堿挖開,才能種下樹苗。

  彼時大風呼嘯,卷起堿塵,吹進嘴里,不一會兒,嘴唇就腫了起來。何文強這才明白,鹽堿是有毒的。即使如此,大家毫不退縮,連續干了20多天完成了任務。

  此次遭遇,讓何文強深刻體會到了治沙的不易,同時也激發了他努力干好工作的決心。

  之后,何文強一心撲在治沙上,成家后依然如故。家人少不了抱怨,他每次都這樣安慰:“再等等,等把沙漠改造好了,有的是時間陪你們。”

  “比起老治沙人,其實我們的辛苦程度輕多了。”何文強說的是事實。現在,治沙作業油路修通了,人們告別了背、抬沉甸甸的林木進場的歷史,全部用車拉運;“發明”了梭梭造林插苗機,每臺機械一天可栽苗100多畝,相當于以前四五十人的人工栽苗量。

  何文強覺得,條件得到改善,新時期的年輕治沙人,更應該把工作干好,“請大家放心,治沙精神和優良傳統,在我們這代人身上沒有丟。”

  2018年,巴彥淖爾市被列入全國防沙治沙綜合示范區,這讓何文強干勁更足了。

  相信未來,烏蘭布和沙漠的沙丘之后,是一片接著一片的綠洲。

  豐碑

  為有犧牲多壯志,敢教日月換新天。

  回望歷史,駐足當下,烏蘭布和治沙人幾十年戰天斗地的故事,說也說不完。

  他們中,有領導干部——

  磴口縣首任縣委書記楊力生,被譽為“治理烏蘭布和沙漠第一人”,1950年上任伊始,便提出“沿沙設防,植樹造林,保護沙區草木,營造防沙林帶;沿河筑堤,沿堤栽樹,營造黃河護岸林帶”的倡議。

  治沙過程中,楊力生身先士卒,身體力行,率領縣委一班人與全縣各族人民一同,艱苦奮斗。每到治沙期間,他就住在沙窩里,與群眾同勞同食。

  為了治沙,楊力生在洗漱間貼了許多造林知識貼,取名“天天見面”。他還在辦公室擺滿了各種苗木的栽培箱,并在院內種了40多種樹試驗成活率及耐旱性。

  1997年,楊力生與世長辭,根據他的遺愿,被安葬在烏蘭布和沙漠邊緣,他要用他的身軀,繼續阻擋沙漠的侵蝕。

  他們中,有農民治沙專家——

  牛二旦,從1952年開始就一門心思在烏蘭布和沙漠里植樹造林。一次,為了抓住淌水季節灌沙,牛二旦帶著十幾個人日夜開挖渠道。年近六旬的他,開始是站著用鐵鍬挖,累了就跪著掏,后來實在支持不住了,就干脆坐著用手刨。就這樣,一晝夜挖沙600多方,灌沙30多畝。

  20多年來,牛二旦成功地積累了“攆沙騰地,造林固沙”的經驗,在4300多畝沙漠里,栽植了150萬株樹,把昔日的明沙梁初步改造成為一個林茂果香、畜旺糧豐的生產基地。

  1978年,牛二旦到北京參加全國科學大會,被大會授予“治沙專家”的光榮稱號。

  1998年,這個治了一輩子沙的老人,因病去世。他的墓地建在一處沙丘上,人們給愛喝酒的他,陪葬了一箱好酒。

  他們中,有林場職工——

  磴口縣防沙林場第一工作站站長孫林濤,負責南套子一帶的治沙工作,為了保護樹木幼苗,他一連半個月守在旁邊,體重減了10余斤,兩腮深陷,胡子拉碴,只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閃現著堅定的目光。

  孫林濤發明了“織地毯”治沙法,用青草和麥秸牢牢將沙丘固定,就像在黃沙上織就一條綠色的毯子。

  毯子越織越大,引得鳥兒爭鳴、蝴蝶翩躚,沙海竟然蓄起了一泓清水,偶見天鵝停歇,曲項高歌。

  他們中,更多的是普通群眾——

  青年婦女王德新一天造林7.5畝,群眾編快板表揚她:“王德新,真能干,干勁兒賽過男子漢。從早到晚忘吃飯,一天造林七畝半。臨黑又到楊三店,一直干到十點半。任務完成才吃飯,人人夸她是模范。”

  河壕大隊馬路小隊生產隊長馬俊蘭,帶領25名女社員露宿沙漠腹地,苦戰5晝夜,造林260多畝;三盛公鎮的583名男女青年,在冰水中堅持造林11天,完成了3531畝的造林任務……

  沙害,是我們共同的敵人。不同地域,不同國籍的有志者加入到了治沙大軍。

  兵團戰士、知識青年來了——

  1969年組建的北京軍區內蒙古生產建設兵團,在烏蘭布和沙漠北部墾區安置了7個團,數以千計的現役軍人、復原轉業軍人和數以萬計的知識青年浩浩蕩蕩開進沙漠,組成了一支龐大的墾荒隊伍。

  多年后,已回到家鄉的兵團知青提起那段人生和那片沙漠,仍充滿慨嘆:“(哈騰套海)你見證了我們逝去的青春歲月,甜美單純而含有幾多苦澀;你見證了我們百折不撓的奮斗經歷,雖然有太多磨難,有太多心酸,更有太多遺憾,但我依然念著你、想著你,愈久愈愛你。”

  浙江治沙人來了——

  70多歲的浙江人婁志平只因2005年于磴口感受過一次沙塵暴,從此便有了“把黃沙治住”的愿望。

  婁志平經過試驗,設計出了在不同風力環境中都能保持穩定的“懸袋網沙障”,其后便穿梭于包括烏蘭布和沙漠在內的多個沙區,自費研究治沙之道。這些年來,他一心只為了一件事——治沙。

  “大地媽媽”來了——

  上海人易解放,只因兒子生前說過:“我大學畢業后要為沙漠種樹,種一片森林。”所以,當兒子因車禍去世后,她和丈夫變賣財產,毅然投入所有積蓄,成立了名為“綠色生命”的公益性組織,開始在沙漠種樹。這一舉動,讓易解放被人親切地稱為“大地媽媽”。

  2011年,易解放與磴口縣政府簽訂在烏蘭布沙漠援建 1萬畝梭梭防沙林協定。從此,她每年都會帶領一批人來此種樹,一直持續到現在。

  日本志愿者來了——

  2014年,日本沙漠綠化實踐協會的100多名沙漠綠化志愿者分8批來到烏蘭布和沙漠、恩格貝沙漠義務植樹,他們當中,有70多歲的老人,也有10歲的學生……

  黃沙百戰穿金甲,不破樓蘭終不還。

  60余年來,烏蘭布和沙漠正是在一代又一代治沙人的不懈努力下,由沙進人退到人進沙退,由沙塵肆虐到和風細雨,由黃沙莽莽到林木蔥蔥,由人跡罕至到產業興旺,譜寫了一曲英雄的贊歌。

  向烏蘭布和治沙人,致敬!(高杰/文 高曉龍/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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